盛夏之前_第二十二章 夜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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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十二章 夜灯 (第5/6页)

根吞下去的刺,不痛,但是你知道它在,而且你知道,吞过第一根,第二根会更容易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她在捷运的玻璃里看到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玻璃里的人妆很好,手链很细,是被好好对待的样子。她看着那张脸,想起大一的自己,那个在伞桶里放两把伞的人,那个把「我都可以」说得那麽顺的人。那个人如果看到现在的她,编造尾牙,核对停顿的秒数,深夜解锁别人的手机,那个人会认得她吗。

    会,她想。会认得。

    因为变的从来不是她。她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:一个太害怕被留下来的人。只是从前,害怕让她把自己摺小;现在,害怕让她把手伸长。摺小和伸长,用的是同一块肌r0U。她早就知道了。Ai和恐惧,同一套肌r0U。她大三就写下来过。

    她只是没想到,轮到自己的时候,那套肌r0U会这麽有力。

    夏天的时候,有过一段好日子。

    栩承的爸爸完全脱离拐杖了,家里办了一桌,请了工地的老朋友。饭桌上很热闹,他爸喝了一点酒,难得话多,讲当年,讲栩承小时候怎麽把电风扇拆了装不回去。若清坐在栩承旁边,帮大家倒茶,笑,自然得像这个家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散席之後,栩承送她去车站,夏夜的风很暖,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她挽着他的手臂,讲今天饭桌上的趣事,他听着,笑,是真的笑。

    「今天很开心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这样的日子,」她的声音很轻,「就很好了,对不对。」

    栩承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只慢了半拍。半拍而已。然後他说,对啊,很好。

    若清挽着他的手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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