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空隙 (第1/6页)

    暑期实习有两个缺，台北和台中。

    若清选了台中。她跟大家说的理由是离家近。她家在桃园。

    没有人发现这个数学不对。若清的话太少了，少到每一句都被预设是真的。这是安静的人的特权，也是安静的人的武器，她到大三才完全弄懂自己手上一直握着什麽。

    她知道栩承在台中。她知道的远不只这个。

    半年了。她看着群组沉底，看着知夏的讯息从每天变成每周变成没有。她看着那个五月的星期六，知夏抱着一个牛皮纸包出门，晚上Sh着半边肩膀回来，把包裹放进最下面的cH0U屉，从此那个cH0U屉再也没有开过。她什麽都没有问。她只是把所有的碎片捡起来，一片一片，在自己心里拼。

    拼图她拼了半年。栩承星期一三五来上课，下午就消失，往南的车。他的黑眼圈。他退掉的选修。有一次他在系馆楼下接电话，她刚好经过，听到两个字，「病房」。还有一次，他的背包侧袋cHa着一张摺起来的单据，医院的名字印在摺线外面，露出三个字。

    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拼出来的图。包括知夏。

    尤其是知夏。

    这件事她後来想过很多次。那半年里，只要她把拼图给知夏看，一切都会不一样。知夏会冲去台中，门会被撞开，误会会Si在半路上。她只需要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她一句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她跟自己的说法是：那是别人的事，栩承不想说，就是不想让人知道，她要尊重。这个说法有百分之九十是真的。剩下的百分之十，她不去看。人对自己的黑暗有一种本事，不是否认它，是把它放在视线的边缘，永远用余光跟它相处，永远不转头。

    六月底，她传了讯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