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新生 (第8/10页)

己的名字待在那个栏位里，端端正正，好像本来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过了三秒，或者五秒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很多年後他想起这件事，一直想不通自己那天为什麽答应。他跟她总共见过三次面。他唯一知道的是，那是他人生里第一次，有人把表格填好了，把他的名字放进去，然後停下来等他。不是替他决定。是先帮他把门打开，然後站在门边。

    黑客松前的两个星期，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在系馆。

    顶楼的讨论室没有人要登记，因为要爬五层楼。走廊有一根日光灯一直在闪，报修单贴在灯下面的墙上，贴了一个学期，纸都h了。晚上十一点以後整层楼只剩他们，键盘的声音，白板笔的声音，还有那根灯管很轻微的滋滋声。

    知夏负责想。栩承负责做。

    这个分工不是讲好的，是自己长出来的。知夏的想法很多，多到常常自己打架，她会一边讲一边在白板上画，画到一半说不对，整个擦掉重来。栩承不太说话，可是她讲的每一个版本他都记得，偶尔在她擦白板的时候说一句，刚刚第二个b较好。知夏就停下来。

    「哪里好。」

    「b较诚实。」他想了一下，「第三个功能太多了。想把话留给未来的人，不需要那麽多功能。」

    知夏盯着空白的白板看了三秒，然後把第二个版本重新画回去。

    最後三天，进度掉在後面。有一个功能栩承写了两个晚上都不对，凌晨一点，他往椅背上一靠，盯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「可能来不及。」他说，「要不要把这个功能拿掉，至少交得出去。」

    知夏在白板前面转过身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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