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新生 (第10/10页)

收件人是我喔。」

    「时间到你就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最後名次公布，他们拿了第三名。奖金拿去吃了一顿火锅。锅子冒烟的时候，知夏说最厉害的是栩承，最後那三天根本是他一个人把东西撑起来的。栩承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是你的想法好。」他说，「我只是照做。」

    他说得很快，像要把那句称赞原封不动退回去。知夏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拆穿。她那时候已经隐约知道了，这个人身上有一个很深的习惯：别人对他好，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，是觉得自己还不够。这个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，也不会一天消失。她不急。夏天让东西生长的方式，从来不是拉着它往上。

    颁奖那天傍晚下起雨来。冬天的雨，不大，很密，把整个校园罩成灰sE的。若清来看了颁奖，站在人群的最後面。散场的时候她走过来，什麽都没有说，把备用的那把伞递出去，好像这件事不值得说。

    知夏和栩承还要回系馆收设备。若清说她作业还没写完，要先回宿舍。伞只有两把，人有三个，这一次分配得很合理，没有任何人需要淋雨。

    雨里面，三个人在系馆前面分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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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清撑着自己的伞往宿舍的方向走。走了几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另外两个人共撑一把伞，往系馆走，越走越远，伞往知夏那边斜，栩承的半边肩膀在雨里。两个人好像在讲话，讲什麽听不见了，雨太密了。

    若清收回目光，继续走。

    她跟自己说，我没关系。

    那一年他们十八岁。所有人都刚刚来到新的地方，所有的位置都还没有人坐，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还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