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大阪 (第6/6页)

条上，在眼睛对焦的位置上，在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时多按的那一下电源键上。

    她可以问。她问了他大概会说。

    可是她没有问。

    这是林知夏的原则，刻在很深的地方：不撬别人的门。每个人都有还不想说的事，她自己就有一屋子。她相信如果他需要，他会说。她相信他。她用她最好的东西，做了那个下午最坏的决定。

    她只是伸出手，在他的手臂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咚。咚。

    还好吗。是实心的吗。

    栩承低头看着她的手，又抬起来看她。候机室的广播在念登机顺序，人们开始排队，拖着箱子，拿着护照。

    「实心的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用他们的暗号说谎。

    登机，滑行，起飞。加速度把人往椅背上按，轮子离地，大阪在窗外倾斜着缩小，银杏和霓虹和运河，全部变成一片灰金sE的、安安静静的模型。

    知夏在靠窗的位子看着。过了一会儿她转头想说什麽，看到栩承闭着眼睛，就没有说。

    栩承没有睡。他闭着眼睛，在黑暗里听着引擎的声音。他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起飞，他跟她说，像交出去，把自己交给一个很大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把自己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从轮子离地的那一秒开始，他把自己整个抱在怀里，很紧，像抱着一件从现在起不能再让任何人帮忙拿的行李。三万英尺，往台湾，往中部，往医院。他在心里开始算钱，算学期，算打工的时薪，一项一项，算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旁边，知夏的护照里，银杏叶夹在第八张登机证和第九张中间，h得没有一点杂sE。

    秋天结束得b谁想的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