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已读 (第5/7页)

停不太下来，只好去拿了一颗蛋塔咬一口。

    凉的。皮没有b较脆。跟里斯本那面白墙前面吃的一样，皮根本没有b较脆，这件事他们两个明明都知道。

    好吃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传讯息去问。这是规则，她读得懂：他从他的隧道里伸出手来，放了一盒蛋塔在洞口，然後缩回去了。你不能抓那只手。你抓，他下次就不伸了。她只是在深夜的时候，传了一张照片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框，照片里是空掉的蛋塔盒。

    配的字是：「不知道谁寄的。很好吃。小偷吃掉了两颗。」

    凌晨一点四十七分，已读。

    过了一分钟，回覆来了，两个字：

    「小偷？」

    「若清。她说台中这间很有名。」

    又过了一下：「眼光不错。」

    「小偷还是蛋塔？」

    「都是。」

    对话停在那里。知夏抱着手机躺在床上，把那三行看了两遍。窗外是冬天的夜。她想，好，还活着。隧道里的人还活着，还会挑蛋塔，还会接她的球。她把手机收到枕头下面，睡得很好。那是那个冬天她睡得最好的一晚。

    寒假回台北，家里多了一张时刻表。

    贴在冰箱上，mama的字，一周七天，格子画得很直。上午：英文研究所要考。下午：专业科目。晚上：家里。星期六下午留白两小时，格子里写着「自由活动」。

    自由活动有格子。知夏站在冰箱前面看着那四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晚餐的桌上，mama宣布了决定。用的是宣布的句型，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