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时区 (第4/7页)

师答应写给家长的说明信也拿到了，班机、饭店、行程，做成一页A4。她把所有的名词都先翻译好：研讨会是「国际学术发表」，东京是「学校补助的公务行程」，栩承是「共同作者、教授指定的研究搭档」。

    星期天晚上，她把资料在书桌上排开，十点整，拨了电话。

    前面二十分钟照着剧本走。履历，推甄，教授，公文。mama听着，问的问题一个一个来：住哪里，几个人住，男生住哪间，飞机几点，落地谁接，每天几点回饭店。知夏一题一题答，答案都是准备好的。

    然後mama安静了一下，问了一个剧本外的问题。

    「就你们两个去？」

    「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，研讨会很多人。」

    「我是问，你们学校，就你们两个？」

    「对。我们是共同作者。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。知夏握着手机，听着那个安静，知道有东西正在被决定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讲话，」mama终於开口，声音不重，反而很慢，「跟我像在签合约。」

    知夏的准备里没有这一题。

    「一条一条，都想好了。附件都印好了。」mama说，「你以前不是这样跟我讲话的。」

    知夏坐在书桌前，看着那一页排得整整齐齐的A4。她可以说很多。她可以说，因为不这样讲你不会答应。她可以说，是谁先开的价。她可以说，我只是在用你听得懂的语言。每一句都是真的，每一句都会变成刀。

    她说：「妈，十二月很快就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电话最後是答应了。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