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(第3/3页)

影立刻：「我夫人教的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弓是她教。」

    「剑也是。」

    「步法也是。」

    「我大部分都是她教的。」语速快得像是背书。

    谢扶霜终於笑出声：「知道了。」那笑里多了几分了然，像是终於彻底明白——眼前这个人，心里根本没有给别人留位置。

    回程马车，沈令仪一句话都没说，只是静静看着窗外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，像是还没从方才那阵紧张里完全缓过来。

    晏疏影偷偷靠过去：「夫人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刚才是不是处理得很好？」语气里带着点讨赏的意味。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她夸我。」

    「我立刻说你教的。」

    沈令仪终於看她。

    「你为什麽要特别说？」

    晏疏影很认真：「求生。」

    沈令仪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最後还是笑了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，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，指尖动作却很轻，像是还在後怕方才那场乱战。

    晏疏影看着她的笑容，心里莫名踏实下来。她想起第一次真正遇上刀剑时，自己怕得浑身发抖。那时的她明知道沈令仪躲得开，还是凭着一股本能挡了上去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她能做的只有不跑。

    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她还是怕。箭也还是会射歪。真正有用的，甚至只有那麽一次。

    可至少这一次，她不是只能靠一腔胆子硬撑。她真的用沈令仪教她的东西，护住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晏疏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弓的手，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原来弱，也可以有弱的打法。

    不必变成沈令仪，她也能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