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 (第5/8页)


    「溪口村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李牛沉默片刻，又问：

    「那里的人呢？」

    流民低下头。

    「不知道……逃出来以後，大家都散了。有人往东，有人往北。」

    另一人接着说：

    「现在最多人去的，是张家村。」

    李牛抬起眼。

    「张家村？」

    那人点头。

    「听说那里会给吃食，给衣服，不愿留下的，还会给盘缠。」说到这里，那人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向往。

    「这消息早传开了，大夥都想往那里去。」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就是……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」

    李牛没有再问，他看着眼前这群人，看了很久，然後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说什麽，只是随手抛给旧村人们。

    铜钱落在那名中年男人脚边，众人愣了一下，连忙弯腰捡起铜钱。

    「多谢！多谢这位大哥！」

    其他人也跟着道谢。

    「谢谢大哥。」

    「多谢了。」

    「好人呐……」一声又一声。

    李牛却一句也没有回答，只是坐在马背上，低着头，胸口像压着什麽东西。

    那些人还在谢，可他不敢再听。

    「驾！」李牛猛地一扯缰绳，马儿向前奔去，身後的声音很快被风吞没。

    李牛没有回头，他只是不停催马，像是只要走得够快，那些声音就追不上自己。可那几句「多谢」，却一直留在耳边。

    他没有，也不能告诉他们，自己就是溪口村的人；更没有告诉他们，自己如今已经成了毁掉他们家园的那群人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