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〈打烊之後〉 (第4/4页)

最後一瓶香水推入那整齐的方阵中。她在这片刻的空白里疯狂地寻找着退路，寻找一个既能自保又不失礼遇的答案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，她才缓缓开口：「那得看情况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情况？」叶知秋追问道。

    林予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收回手，视线在叶知秋脸上停驻了极短的一瞬，

    那像是一种确认，也像是一种最後的挣扎。

    随後，她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危险的透明

    「要看那个人是不是认真的，也要看……」她停了下来，气息有些不稳。

    「我是不是想被追。」

    空气在这一刻猝然凝固。

    这句话里的重量，重得连林予白自己都感到心惊。她意识到自己玩火玩过了头，这话说得太直、太露骨，已经完全超出了「主管与下属」的社交界线。

    出乎意料地，先移开视线的人是叶知秋。

    她站直了身T，原本那GU胶着的气息瞬间散去，语气变回了那个冷静、疏离的高阶主管「柜位整理完就下班吧。明天早班，别迟到了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林予白机械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再次响起，由近及远，最终消失在长廊的尽头。

    原本显得狭窄的柜位，重新跌回了那片荒凉的安静里。

    林予白站在原地，像刚从一场缺氧的深潜中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x口那GU几乎要炸裂的紧绷感终於缓缓松动。

    她低头，仔细地将柜台最後擦拭了一遍，动作b平时慢上许多。

    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刚才那番话，

    是在给叶知秋一个台阶，

    还是在警告自己…

    不要再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