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〈清醒的守护者〉 (第4/4页)

伪装只是一件随时可以换洗的外套。

    直到初入职场的那几年，林予白试着在那样充满偏见的旧环境里，交出过一小片真实的自己，换来的却是无孔不入的审视与霸凌。是林沐澄陪她走过那段被世界抹去痕迹的日子。

    在帮林予白搬家换工作到这间百货公司的那个午後，林沐澄一边拆着纸箱，一边轻声对她说：「予白，这层皮如果能保护你，那就先穿着。等到哪天……你真的觉得安全了，再卸下来也不迟。」

    於是，林予白学会了在冷白的灯光下，穿上最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。

    这不只是为了「省事」，更是为了能在这世界上，安全地活下去。

    「最好是这样。」林沐澄收回思绪，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。

    「六点是吧？我会在楼下的居酒屋待到七点。要是那个叶主管让你受委屈了，发个简讯，我上来砸场子。」林沐澄转身挥了挥手，背影利落且洒脱。

    林予白看着她的背影，心底那份因叶知秋而起的焦虑，竟奇蹟般地平复了一些。

    喧嚣重新填补了柜台前的空隙。

    林予白低下头，重新对齐那叠试香纸。

    一张。

    又一张。

    她开始怀疑。

    自己到底是被追。

    还是一步一步地。

    主动走进了那张名为「温柔」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