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〈极的收敛〉 (第2/2页)

瞬间短暂擦过，又很快分开，始终维持着那种安全、却也再无交集的专业间距。

    发票被撕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异常清脆，宣告一场「效率」的胜利。

    人流多起来後，原本蜿蜒的节奏被强行拉直。柜位边挤满了提着购物袋的客人，空气开始变得闷热且混浊。每一段对话都落在相同的长度，每一个停顿都刚好够用。没有延伸，更没有偏离。

    一名熟客在柜前停下，眼神带着困惑：「你现在……介绍得b较快了。」

    林予白笑了一下，弧度浅得像一抹透明的挥发物。「这样b较清楚。」她停了半秒，看了一眼远处正朝这边投来探询视线的柜长，「也b较有效率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掠过得极快，像本该停留的余韵被顺手抹除。叶知秋站在一旁看着对话结束，她收回视线，在那种绝对的「稳定」中确认了某件事：

    她终於得到了一个足够专业、几乎无可挑剔的答案。

    只是那个答案太过标准。

    标准到林予白身上原本那抹灵动且微苦的苦橙叶，被层层收进制服与话术之下。

    这本该是叶知秋最想要的结果。

    可当结果真正尘埃落定，她看着那排整齐得过分的试香纸，以及远处那些喧闹却无法触及她们的杂音，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有些被收敛掉的东西，

    或许再也不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