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手。他要握手 (第1/1页)

    「老大，你终於回来了。」小四松了一口气，「你那麽久不回来，我们还以为你怎麽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会怎麽了？」白政永坐到小四的旁边，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几口，继续道：「还不是你给的指示不够明确。」

    「队长，你跟我们说过，b赛时就算是队友犯错，也不能责怪他。」小四清了清喉咙，拍拍白政永的肩膀，「迷路就说迷路，我们不会笑你的。」

    「把你的脏手拿开。」白政永斜眼看他。

    篮球场内响起了b赛结束的哨子声，场内的球员很快就换上另一批。白政永的眼神下意识转到满是黑sE球衣的左场。

    不久前碰到的许灰站在板凳前跟几个队友说话，他好像不管什麽时候都面带笑容，跟大家相处的氛围融洽和睦。说了几句，他们拿着球到球场热身。

    「老大，你在看什麽？」小四好奇地循着白政永的视线往场里看，「喔，那个是卫斯理的队长，跟你完全不同style。」

    「不同style？」

    「不同风格的意思。老大你要好好恶补一下英文，不能成天只顾着打球。」小四又拍拍白政永的肩膀。

    白政永甩掉他的手，「等你的球技b我好了再跟我说话。」况且他也不是不明白style的意思，只是不明白他们同是队长，有什麽不一样。

    「哔——」哨子声响起，首发球员背对着记录台，准备进场b赛。

    「欸，卫斯理的队长没下场。」小四说。

    许灰就坐在教练的旁边，教练大概在跟他说什麽重要的战术，他认真聆听，频频点头，双眼一直注视场内的每个球员。

    b赛刚开始不久，卫斯理频频投球得分，另一队刚开球还没过半场，就一定会被抄截。卫斯理根本没想让他们攻篮的意思。

    一节结束，卫斯理就以三十五b零的分数遥遥领先，可见两队实力相差悬殊。

    「好无聊。」坐在小四隔壁的蓝文力打了个哈欠，「根本是卫斯理的独场秀。」

    两队相差那麽多分，谁赢谁输，就算还没打完，大家基本上心里也有数。如果另一队还有实力与卫斯理相当的球员，教练早就派他下场了。

    一如所料，当计时钟的信号响起，卫斯理以一百零六分赢得了这次的b赛。

    白政永望向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板凳上的许灰。仔细回想，他只有在第三节时下场两分钟，投了一个三分球就回到板凳。对於实力相差悬殊的球队，让主要球员保留T力确实才是明智之举。

    许灰先带领着整队人到敌对处握手，又走到裁判前鞠躬道谢，最後才走到记录台重复一样的动作。

    b赛结束，许灰整个人依旧乾净清爽，没有白政永的大汗淋漓和狼狈。他致谢的全程，笑容始终挂在脸上，不少人都会前去跟他多说两句，看起来人缘极好的样子。

    「许灰，走了！」

    许灰走到板凳後方拿起自己的包，转过身时不经意把视线转到观众席，竟不偏不倚与白政永对视。

    许灰的嘴角再度轻轻翘起。

    「许灰！」

    忽然一声轻柔嗓音从观众席的下方响起，一个绑着高马尾的nV生跑向许灰。

    许灰对此毫不讶异，像是预料之内，笑着跟她说起话来。马尾nV生说着把手中的水瓶递给许灰，见他手要接过，又缩了回去。许灰无奈一笑，nV生的笑声隐约传到白政永的耳内。

    原来这家伙有nV朋友。

    不过，他刚才是在对他笑吗？

    「老大，刚才那个卫斯理的队长是在对你笑吗？你们认识吗？」

    今天的赛程都跑完了，他们坐上公车准备回程，八卦的小四一PGU坐在白政永的旁边。

    白政永本来就放了自己的包在隔壁，不想任何人坐在他的旁边，大概也只有少根筋的小四没察觉他的意图，直接把他的包推开。

    白政永皱着眉，懒得跟他说这麽多，闭上眼，头往另一边倒。

    「你怎麽那麽快就睡着？先回答我的问题，别睡！」小四摇着他的手臂，白政永被晃得烦躁，努力甩开他。

    「小四，你别再弄他了，等下他发起飙来，我们也要遭殃。」坐在前座的另一个队友转过身，双手合十祈求道。

    「老大没你们说的那麽恐怖，他人很好的。」小四说完，又再晃白政永的手，「所以你们真的认识吗？」

    白政永叹了口气，一字一顿道：「不认识。我说完了，你可以滚到後面去了，不要烦我睡觉。」

    「不认识他g嘛对你笑？」小四却追问。

    「小四，你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吃醋。」前方的队友忍不住笑道。

    小四闻言，立即装模作样地生气：「是啊，我吃醋啊，他凭什麽对我们老大笑？」

    白政永看着窗外。半晌，他淡淡地说：「他对谁都这样笑吧。」

    所以也只能说那是一个没什麽意义的笑。

    卫斯理和林深不同组，所以在第一轮的分组循环赛中不会遇上。来到第二轮时，他们终究还是会碰到的。

    白政永偶尔遇到卫斯理b赛的场次，还是会多看几眼，许灰一如既往只下场几分钟，又重新回到板凳，显然他组的其他国中都不是卫斯理值得拼尽全力的选手。

    白政永去年就知道许灰这个人，当时也从b赛中看出他的实力，但一年之间他进步了多少，那就不得而知了。从这几天的b赛看下来，白政永还是m0不清他已经去到什麽样的高度。

    然後，终於到了他们交手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「老大，你确定你不认识卫斯理的队长吗？」

    白政永刚把东西放在板凳後方，小四的声音便从前面传来。他手拍着球，碰碰声响起，眼神时不时瞅向卫斯理那方。

    「都说不认识了。」白政永说，又对着还坐在板凳上聊天的队友道：「大家赶快把东西放好，进场热身！」

    「可是他好像一直在看你欸。」

    小四不说还好，说了白政永就忍不住转头看向左边的球场。

    卫斯理的球员在发球线外投球热身，许灰站在队伍的後方，本来看着篮框的目光那麽刚好就转到右场，移到白政永的身上。

    许灰浑然不觉得不好意思，而是对他展露自信的笑容。白政永反应过来时，许灰已经走到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「又见面了。」许灰伸出手，「等下多多指教，林深的队长。」

    白政永只是锁着眉头看他，迟迟没有回应，在旁看着的小四用手肘顶了顶他提醒道：「老大，手。他要握手。」

    白政永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等下b赛开始前就会握手，现在握什麽？

    但他还是敷衍地拍了一下许灰的手掌，然後跑进场里。留下小四呆呆地看着许灰，感到一阵尴尬。

    「小四，还不来热身？」白政永的唤声救了他，他「喔」了一声，对许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「我家队长看起来很冷酷，但他人其实不错。那我……先过去了。」小四离开前还不忘在许灰面前美言几句。

    许灰没忍住笑了，喃喃说了句：「看得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