Ⅴ.完整是否只是另一种避开。 (第3/3页)


    像是早已预演过无数次，才选定的版本。

    没有缺漏，没有迟疑，也没有多余的空白。

    所有情绪都被妥善安cHa在不影响的位置。

    黎紻记得，当时自己曾短暂停下笔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需要修改，而是这份回答太完整了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再补充的地方。

    直到这刻，她才察觉到问题所在。

    这份回答里，没有任何一处，真正出现过他。

    每一道题都被完美回应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被留下。

    黎紻终於明白，为什麽自己会把这一页单独留下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写得好，是因为过於乾净。

    乾净到像把所有可能残留的东西，都一并处理掉了──

    包括那个本来应该在告别之後，继续存在的人。

    不论是书写的当下，或是此刻重新，这份纪录都让她感到异常安静。

    她折起那一页，却仍没有将它收回原本该归纳的位置。

    有些答案之所以完整，是因为没有什麽需要再被留下。

    有些空白，不是遗漏，

    而是早在告别发生之前，就已经被清空了。

    那样的空，

    b任何未写完的句子，都来得清楚。

    她想。